摇滚中年

我以前好讨厌那些有关“成熟”的话题和字眼,很讨厌某些人——就我妈想要我成为的人。哈哈现在也不喜欢。

面目模糊。

可自己也慢慢变成那样了,不是说多成熟,是说多模糊。

看乐队的夏天,这种感觉被无限激发,恐惧和无力感被进一步放大。

大哥大姐们,这种事情,为什么要唱出来呢?《顽固》唱,《Forever Young》唱,摇滚青年和文艺青年唱,质朴少年和沧桑老炮儿唱。

大家都懂都放在心里,不就都忘了?为了赚钱真的啥都干啊?

——是唱出来,就觉得还在抗争吗?

自从来了美国就不太爱听中文歌了,迷上电音或者英语歌,要么没歌词要么听不太懂,干脆啥也不去想了。偶尔听,也就听听窦唯和王菲的老歌,似乎他们的表达和境界还算是可以接受。其实王菲,我都开始有点厌倦,想放在里面了。

摇滚,这个词就特别年轻。摇滚的精神,就得愤怒,得呐喊,得骄傲,得批判。如今,就只挺喜欢批判那部分了。理智超越情感,甚至都抛弃了情感。

中国的摇滚文化和音乐,大多唱的还是对爱情的迷恋、现实的妥协、人性的复杂、成长的无奈。当然了,这都很重要。对于社会问题,也会提到,侯德健、李志都是那波愤青。

说实在,我不知道政治领域和社会领域的界限具体在哪,很多东西也无法绝对定义,称之为公共问题或许好些?可惜在国内的语境下无法自由表达。想着如果放开了唱,放开了写,估计会特别特别的有意思。那个讳莫如深的盲区,音乐人艺术家干脆统而言之为“自由”。

音乐是一种表达形式,就像写字、发博客,我也在表达在记录,无论是思想还是情绪。任何一种艺术形式都是。如果他们觉得音乐是信仰,那我可能觉得,“创造”才是最终极的吧。朴树采访的时候轻描淡写来了一句“我不害怕老,我害怕失去勇气”,哈哈,我也不害怕老,但我害怕失去创造力和思维能力——即使这俩,我现在也不一定拥有。

创造力的首先是理解力,这是稀缺,为此感到惭愧。有时候是压根不愿意,有时候反应太快其实是没反应过来。理解力的锻造,在我眼里才真正是成长和磨练。至于创造嘛,是基于理解的再次建构,然后表达出来,而这中间又有很多先天的才华和能力了。

我的想法很不成体系。关于世界的、人性的、人生的。我有太多的疑问了。此刻脑海里混杂着,“人可以什么都得到吗?”“不能什么都要,那要什么呢?”“王菲是什么都得到了吧?而更多的不是宫二、郭襄、玉娇龙那样的吗,见到了自己和天地,却见不到众生”。没有足够的才华,没有所谓的老天爷赏饭,大部分的创造必定是有代价的。而对于我这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,代价这个词,比创造沉重多了。

后来便疑惑这跟性别有没有关系,好像好多男人就可以全都有。那么就去看女性文学啊,去关注女性视角的世界啊,看关于女性权利的东西,看着看着反倒却是越看却确信,大部分的女人,不能得到全部。我勒个擦,内心十分拒绝。这属于社会问题、政治问题,还是性别问题,还是生物问题?还是自己的问题?

真的可以像一个男人一样战斗吗?自己都会回怼自己,女人和男人一样啊!一样,可为什么我的荷尔蒙、我的感性细菌、我的泪腺、我的女性朋友们、我的女性楷模们告诉我——你特么不是男人啊。那我应该追求什么啊!哪里才是出路呢?别找借口去放空,那都是逃避。

以前听朋克的那个肥胖少女,现在不爱摇滚了,现在不那么愤怒了。不知道是不是困惑的状态,好像有答案,但又抗拒那个得到的答案。不想把这称之为“悲伤”或者“悲观”,哈哈,这是不是代表着我仍旧还叛逆?摇滚青年定与我渐行渐远了,摇晃着的吧,后青春。

 

朴树

我爱朴树。

老早就喜欢了,最近overly-fetished了。似乎是从那个夜晚,在遥远的加州透过电话在我耳边唱起的《New Boy》,又似乎是在这之后,无数遍循环的盘尼西林的《New Boy》。

那是一个永远都不会随着时代改变的New Boy,永远都质朴和纯真。你想守护,你想cao他。

树啊,我多想和你站在一起,有能力,与全世界为敌啊。